谜一样的台湾

　　从小学课本开始，宝岛台湾便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中留下烙印，“台湾情结”因此成为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的最大卖点。日月潭和阿里山深入人心，很长时间以来，这两个地名几乎成了宝岛台湾的代名词———你可以不知道台北和南投，但是你一定不会不知道日月潭和阿里山。

　　因为缺乏了解，往往我们的认识只停留在表面；因为缺乏了解，往往我们难以发现其它。当真正踏入台湾，你才会发现，那里美景看不尽，即使花上十天半月，也无法完全看透看够。在2008年7月4日中国大陆居民赴台湾旅游首发团出发之前，大陆旅游界39人组成的专业考察团已于6月16日赴台进行先期“踩线”，我有幸成为其中一员。

　　在我的经历中，这是最辛苦的一次旅行考察活动。在10天9夜的时间里，“踩线团”几乎沿着台湾岛的海岸线走了一圈———从台北出发，奔赴宜兰、花莲、台东、屏东、高雄、台南、云林、嘉义、台中、新竹、基隆、桃园等10余个县市，光汽车行程就达到2100公里。强烈的印象是———跟中国大陆比起来，台湾确实是个岛屿，但跟一般海岛比，台湾就像是一块大陆。

　　尽管行程太紧只能走马观花，但考察改变了我以及同行者对台湾的印象。原来以为无非是一个岛，去了之后，特别是在中央山脉、花东纵谷行走的时候，却完全是大山的气象、大陆的感觉。除了那些在大陆尽人皆知的阿里山、日月潭、台北故宫博物院这些常规的观光游节目之外，富有台湾特色的景点更多，对于我们而言那是藏在深闺的旅游资源。

　　在台湾考察的日子里，很多东西我们都第一次看到、听到。比如在宜兰县的龟山岛，可以出海去看鲸豚。多的时候几百头鲸豚在海上跳跃，非常壮观；台湾岛最南端的垦丁，是个森林游乐区。站在望海楼上眺望，海天一色，海洋、森林、山脉交融的景观非常震撼，甚至超过南非的好望角，而且这个保护区里的热带雨林充满谜一般的色彩。最南边的海角叫鹅銮鼻，一座热带风情的白色灯塔照亮了游子的心。

　　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台湾的原住民，那些衣着奇异的原住民（高山族）如今靠着旅游吃饭，他们对自己的文化充满信心。原住民不少都是在景点就业，他们很乐意向外人介绍自己的民族。跟他们接触过程中能感觉到，他们对大陆游客也充满期待。而且他们民族性的东西，远比我们以往所知道的要丰富得多。

　　去年的热门电影《海角七号》讲的是垦丁的故事。在半个世纪的时间跨度里，《海角七号》非常平实地讲述了这里的人们的生存、爱情与困惑。跟随《海角七号》去垦丁，如同跟随《最遥远的距离》去台湾环岛旅行。到了台湾才能真正发现，台湾不仅仅只有日月潭和阿里山，我们了解得太少———谜一样的台湾，值得反复去探秘。

　“潜水”台湾游

　　台湾深深吸引着大陆同胞。在台湾游还没有正式开放之前，已经有不少旅行社长时间违规地下操作“潜水”台湾游。这种“潜水”台湾游其实是违规“黑团”的别名。

　　以往旅行社违规组织的台湾游，一般经过第三地中转，先游东南亚，再从东南亚持护照前往台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使用《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这些旅游团大多报价便宜，甚至低于4000元也可以游完东南亚两国和台湾环岛。在大陆尚未开放赴台湾旅游的时候，这些团非常火，但因均为地下操作，难以发现。

　　由于价格过于低廉且缺乏有效监管，“潜水”台湾游问题不断，零负团费操作是这些团队运行的共同基础，强制购物、强加自费景点、住宿饮食标准与行程表不符、擅自改变行程或擅自减少景点是其普遍特征，众多弊端使得尚未开放的台湾游市场一片混乱。

　　据了解，6至10天的“潜水”台湾游线路报价通常在4000元至6000元之间，还有比这个价格更低的，最离谱的是一些旅行社甚至推出“东南亚+台湾”10天联游，费用不到3500元，差不多跟机票的价格相当，吃住行看起来都是免费的。旅行社赔钱赚吆喝么？实际上他们会组织自费旅游项目或者让游客购物，通过回扣弥补损失。对于这些游客来讲，不仅整趟下来的费用不是三五千而是八九千甚至上万，旅游体验的质量也大大缩水。但是很多游客明知有猫腻，还是会报名，所以只要这个市场有需求，就有旅行社敢于冒险。据台湾旅游商业同业工会全台联合会统计，在大陆居民赴台湾旅游正式开放之前，通过第三方转赴台湾的大陆游客保守估计每月也超过5000人。

　　是否台湾游开放以后违规操作就已经杜绝？答案并非如此。在去年大陆居民赴台旅游首发团刚刚成行之初，一些未获得经营资格的旅行社仍然暗箱操作，欲从台湾游中继续分一杯羹。2008年11月，国家旅游局发布公告———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浙江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哈尔滨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所属营业部违规组织了绕道赴台旅游，暂停上述3家公司经营出境旅游业务3个月。这是自台湾游开放以来首次开出的“罚单”。虽然国家旅游局加大了执法力度，但是违规赴台旅游仍然是台湾游市场的一股不和谐的暗流。

　　“正版”走向前台

　　从2008年6月开始，关于台湾游的报道相继占据了全国各大媒体的主要版面和重要时段———从最细节的如何办证，到办证进程，到证件出炉，媒体一路跟踪报道，多家报纸更推出台湾游专版。到了2008年7月4日首发团启程，相关报道更占据全国各大报刊的头条或显著位置。此后首发团在台的10天，媒体天天追踪，团友们去到了哪里，吃了什么，感受如何，处处成为焦点。

　　而伴随着关注度的，是首团的高价格与高人气。北京、广东等首先获得组团资格的台湾游组团社推出首团行程后，马上引来市民蜂拥报名，即使价格逾万元，参团也需要排队，全国第一批33家台湾游组团社立即受到人们追捧。

　　为了保障大陆居民赴台旅游平稳、健康开展，两岸旅游行政管理部门经过协商，规定台湾游每日地接不低于80美元的标准，每天赴台旅游人数不超过3000人。鉴于赴台游是一种特殊的国内旅游，是两岸同胞深度交流的重要平台，在操作方式上重视品质旅游，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另一方面，对于游客来讲也很省心，甚至可以不带零花钱就可以去，因为可以不购物，小费也不需要付。

　　然而，首团成行之后不到3个月，前期热潮之后，台湾游却遭遇尴尬———报名参团人数随即大幅下降，原因却是价格太高，普通老百姓难以承受。7天—10天的台湾游行程、8000元—10000元的报价，远远超过周边旅游目的地的价格，导致咨询者众、报名者寡，赴台湾旅游急剧降温。在台湾游开放刚两个半月的时候，大陆方面的旅行社仅仅使用了初期配额的28%，未达三成，当时几乎没有一家旅行社的配额用完过。

　　随着两岸直航包机航点、航线、航班的增加以及台湾游开放省份进一步增多，台湾游的线路产品也更加丰富。

　　2009年初，北京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等113家国际旅行社又成为第二批指定经营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业务旅行社。这批旅行社分布于25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加上第一批公布的33家旅行社，目前共有146家旅行社成为指定经营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业务旅行社。

　　特许经营台湾游旅行社的增加意味着垄断半垄断的行将结束和真正市场竞争的开始。2009年3月23日，广州旅游市场上出现了台湾5天游2399元的报价，创下了台湾游开放以来广州市场上的最低纪录。全国各地的台湾游组团社也陆续跟进。

　　随着台湾游的进一步开放，台湾游开始告别高价时代，随着竞争的加剧与个性化需求的提高，台湾游正一步一步走入大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据悉，如今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人数已经实际突破了每天3000人的上限，呈现火爆之势。

　价格始终是焦点

　　市场经济条件下，价格竞争往往是市场竞争的最直接表现。由于价格竞争过于激烈，广东13家组团社以规范市场、良性竞争为名，率先签署了《自律公约》，于4月7日起承诺赴台旅游仅提供5天4晚以上线路，每晚费用不低于900元人民币。按照《公约》规定，广东赴台旅游标准为4花(相当于3星级)以上酒店。若按此标准计算，3600元以下的台湾游产品或将从此销声匿迹。此事被报道后被指行业垄断。随后，广东省物价部门开始派人前往涉嫌价格违规的旅行社进行调查并了解台湾游涨价始末，随后国家发改委价格司工作人员来到广州，对旅行社台湾团的价格、制定标准、组团数量等方面进行了了解。国家级管理部门到地方专门调查某个旅游线路的价格，这在广东和全国都前所未有。

　　其实，到底多少钱才能保障台湾游的质量，不能随便想出一个价格来规定，旅游产品本身具有特殊性，不同产品的差别很大，即使是同一线路、同一价格，不同旅行社的产品给游客带来的服务体验也可能完全不一样，因此以同一个价格来划分旅游产品这个做法是不可取的。旅行社虽然是旅游产品的工业化式生产的组织，但是旅游产品跟电子产品等批量生产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人们需要在旅游的过程中同步消费旅游产品，而因为各人不同，得到的体验也不尽相同。对于广东方面的组团社提出每晚不低于900元的消费标准，需要通过科学的测算才能确定。同时，将机票费用也算进这个消费标准里面似有不妥，因为机票的费用相对固定，如果台湾游的天数延长，每晚消费的均价标准应该下降，如果5天游每晚接待不低于900元的话，那么8天游甚至10天游这个标准应该下降而不是仍然维持在900元。

　　目前台湾游表现出来的直观价格大大高于同等距离、同等质量的其他旅游线路产品，但是随着台湾游的进一步开放，价格逐步回归理性位置。在广州市场，5天游3600元已经越来越接近市场的预期；对全国市场而言，加上距离的因素，6000元左右台湾游是游客的期望值，当然目前的8天时间过长，如果配合新的航班增班，以5天左右的产品，6000左右的价位来做会更好。

　　当下台湾游过热的状况完全是因为价格下降的刺激，目前台湾酒店、大巴、导游都已满负荷运转，未来这些“瓶颈”因素将是决定价格的关键点。

　　根据实际设计产品“经营赴台旅游的内地组团社可组织持有效《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及旅游签注的游客以过境方式在香港停留，以便利内地及香港旅游业界推出‘一程多站’式旅游产品。”———对于5月9日签署的“CEPA补充协议六”这一条款，广东多家旅行社均表示，由于广东毗邻港澳台，广东的港澳游产品也发展最早最快，目前大部分游客将香港和台湾视为两个不同的旅游目的地，并更倾向于单独游览。尤其是广州、深圳等地的许多游客，一年多次赴港澳旅游或购物,如果赴台游，更希望有充足时间游玩台湾。不过，旅行社可以设计“台湾团队游+香港自由行”的线路，让广东游客有更多选择余地。

　　北京等地的旅行社人士则表示，这一政策对内陆省份游客将有较大吸引力。如果设计相关港台游产品，例如6天游，在香港待两天，剩下4天在台湾，对于内地其他省份游客而言，一张通行证或一次往返就可同时游玩香港和台湾，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除了观光游之外，其实台湾还是有很多好的东西，比如花莲、台东的海岸、温泉什么的。比较同属于出境旅游范畴的台港澳地区，因为澳门是弹丸之地，香港也主要是城市形态，只有台湾才具有宽阔的腹地、多样的景观、丰富的旅游吸引物，堪称自驾游、自助游、度假游的理想目的地。目前有关方面暂时还没有开发相关线路，都着眼于先满足观光的需求，然后再讲求深度。（作者单位：中国旅游报经济编辑部）